外交学院 朱立夫
太古之世,仓颉造字,传教后人,使学有字之所形;上古之世,文王修礼,彰明教化,使学有礼法可循;中古近古,贤师迭出,或著书立说,或授业解惑,不胜枚举。遍观先圣,传道之余,有针砭时弊,斧正学风之论,是以劝学为己任也。
今时节不居,世风移徙,案牍书台之上,急功近利为学者渐长。学者“传物理,究事变”精神渐销。且多皓首穷经,意以攫功名利禄,而非深究学问矣。观之,忧思萦畔,故作劝学新说,是以诫后生学者,勿贪利而学也。
夫学者,终生之事,宜以求知为的,非当纵浮华为上。以义利之辩喻之,曰:学知在义者,格物致知,修身齐家,学中君子者也;学知贪利者,取之无道,学为利先,学中小人者也。或曰:“学在义者,学在利者,皆使己优渥通达,有何异哉?”其理明易矣:学义者,心系社稷,知先国后家;学利者,自私贪纵,必先家后国。诡言岂不自破乎?视纪昀、王导之辈,学界高山,且为人懿范,人皆推仰清芬;和珅、石崇之流,才称其位,而利益熏心,未有不耻之者。于此言之,为学者,须警前车之鉴,切勿重蹈覆辙。
学之不落窠臼者,在乎崇真学,还学之本。原人之初,有求索之天也,《天问》之问,如是也。而变人心向真学,其在激荡求真知之乐,与致真知之足也。何以求乐致足?在思明也,思明者,清醒也。无为浮华役使,故能沉静一室,知求知之足;无为逢迎劳神,故能寻花穿路,知求知之乐。知足知乐,有何憾言?又安以趋利之心,图一时富贵,殁终生大计焉?所以思明者,知学之本原,气华意谦,不入名利之河。
还学之本者,二在大局之观。如人思明且有大局之观,其知:学利之风,非国内一忧,实外御之患。四夷自古眈视中国,今更甚矣。其无时不图兴干戈祸乱于国内,使山河破碎,民生凋敝。而此干戈未必实刃也,譬如间谍者,祸甚于兵戎交接也,以其较后者言,不易防且难察矣。如纵学利之风流靡而不顾,使旁窥虎狼知国人喻于利而诱之,则厚币之质将揽无数才能者倒戈而为外用,纷纷倍德,委为生间,使天下何安?九鼎何存?此只学利之风之一弊也!如不抑之,终若鸠毒渐朽孳木,使中州涂炭矣。故今有内忧外患,正文者内理国政,武者外制蛮荆之时,堪囿于方寸铜板,一纸浮名而渺乎千秋之业!因言,无大局之观者,不知,亦不知学当何用矣。
是故祸乱起于蒙蔽而不知明,国难兴于异心而无大局之观,此为学者新疾也。幼而不孳,抑之尚易。庶几迷途知返者,观余文章而效之,推余劝诫以加之。醒除时弊,还求知之本,非特为身外之物而学,使经国之大业有来者承嗣,崇利之风有医救之冀,得幸而无憾矣。(指导老师:刘玲玲)